Friday, May 13, 2011

行政长官出席立法会答问大会谈话全文

以下为行政长官董建华今日(七月十三日)下午出席立法会答问大会的谈话全文:

主席女士、各位议员:

第二届立法会即将结束为期四年的工作。过去四年,可以说,是香港回归以来,政治、经济、社会受到最重大考验的一段时期。在客观条件极为恶劣的环境下,特区政府和立法会得到市民的支持、中央政府的支持、内地省市和同胞的支持,使到我们在挑战和考验中,政治稳定,经济复苏,社会气氛亦趋好转。我借今日这个机会,代表特区政府,对在座各位议员为香港繁荣稳定、推动社会进步所作出的努力和贡献,表示衷心的感谢。

港人治港,其中一个重大的课题,就是如何处理好行政与立法的关系,如何按照《基本法》的规定和要求,在确保行政主导的同时,充分发挥立法会对政府监督、制衡和配合的作用。我认为,过去四年是我们大家努力按照这个路向不断探索、不断总结和累积经验的四年。这个探索和累积经验的进程,不会因为一届政府或立法会的结束而停止。但是,只要我们坚定按照《基本法》设立的路向和为市民服务的目标,行政与立法关系前路广阔,空间无限。

大家都说,我这个人念旧。我确实念旧。我衷心希望在十月份的时候,能够在这里再见到今日在座的绝大多数议员,大家再一起为香港、为市民工作。我也知道,今年的假期,会是在座绝大多数议员最忙碌、最辛劳的假期。我衷心祝愿各位多加珍重、努力、顺风。

多谢各位。

立法会主席:现在回答议员的质询。

郑家富议员:董先生,今年的七.一又有几十万人上街高呼「还政于民」。即使在人大释法后,对○七/○八年普选无望,在三十五、六度高温下,我们香港市民都是用最和平理性的方法去追求普选的理想,向董先生和你的政府要求一个普选的诉求。董先生,你当晚罕有地迅速回应了,并说听到市民的声音。但在跟我们民主派议员见面后,你又强调你是无权向北京提交报告,反映市民这种如此强烈的民主诉求。我感到奇怪,作为特首,你为什么没有这个权?因为根据四月六日全国人大常委释法的决议,行政长官和立法会产生办法启动机制的一部分就是在董先生手上。所以,董先生,你是否可以说一下,这个法律依据在哪里?以及你有没有很认真向北京政府表达香港市民这个强烈诉求,盼望你这种的做法?你是否有想过,如果不是一个强烈...你跟市民站在一起,你是否能够化解七.一,市民对特区政府的管治危机?多谢主席女士。

行政长官:我日前会见你们民主派代表的时候,你们要求我向人大常委会提交报告,重新考虑二○○七/○八年进行普选,当时我说我是无权这样做。你问我是否真的是无权,我现在想向你解释我的意思。关于○七年行政长官和○八年立法会产生办法的问题,我已经根据人大常委会对《基本法》附件一和附件二有关规定的解释,在四月十五日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交了报告,全面反映了香港社会各方面的意见,包括香港社会有相当多人要求○七/○八年普选的意见。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了行政长官的报告,审议了我的报告,并通过多种方式征询了香港社会各界人士的意见后,就此问题作出了一个决定。人大常委会对《基本法》的解释是《基本法》的组成部分,人大常委会根据《基本法》附件一和附件二的规定及其解释作出了一个决定,而作出的这个决定,对特区政府是有约束力的。

根据《基本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有关行政长官负责执行《基本法》及依照《基本法》适用于香港特区法律的规定,行政长官负有在特区执行人大常委会决定的职责。在人大常委会作出决定后,行政长官的法定职责是执行决定,并就此对中央政府负责,不能向人大常委会提出关于修改其决定的要求。

目前,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正就○七年行政长官选举,以及○八年立法会的具体产生办法进行公众谘询。全国人大常委会的有关决定已经为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实际情况及循序渐进的原则,对上述两个产生办法作出适当修改,提供了法律依据和相应的空间。我希望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各界人士积极参与特区政府所组织的有关谘询活动。多谢。

立法会主席:郑家富议员。

郑家富议员:董先生,我的问题重点似乎是环绕四月六日全国人大常委释法的决定,但董先生却一直是环绕《基本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我的问题重心是,根据那个人大释法的决定,其实那个启动权,你是有份的。所以董先生给我们的感觉,你是一直说想市民所想,现在市民就是想要普选,你急市民所急,现在市民便是急于希望在○七/○八年有普选,你说你听到我们的声音,但似乎你给我们的感觉,就是你表面好像很关心,但内里对民主的诉求可能是一种冷漠的态度。董先生,如果你继续用这种态度,你是否担心为自己特区政府的管治班子埋下一个计时炸弹?董先生,你究竟认为未来的七.一有多少人上街,你才肯跟市民站在同一阵线向北京当局争取普选呢?多谢主席女士。

行政长官:我想再强调多一次,根据《基本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有关行政长官负责执行《基本法》,以及依照《基本法》适用于香港特区法律的规定,行政长官负有在特区执行人大常委会决定的职责。在人大常委会作出决定后,行政长官的法定职责是执行决定,并就此对中央政府负责,不能向人大常委会提出关于修改其所作决定的要求。你们的要求是要我去另外作报告,要求修改它的决定,这是我不能做的。

但是我想从另一个角度谈这件事。郑先生,我觉得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目标,就是希望香港行政长官和立法会最终都可以由普选产生,我们有一个共同目标,而《基本法》亦是这样写下来。现在我们所争论的是一个时间的问题,对于○七/○八年,人大做了这样的决定,但是我们今后仍旧可以向这个方向走。所以我再次呼吁大家,在人大常委会的决定的基础上,积极参与曾司长的三人小组的谘询工作,为○七/○八年行政长官的产生和立法会的产生,积极去参与这方面的工作,大家去找一个共识。然后我认为这样做法是为将来的发展,为将来最终普选目标的发展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立法会主席:陈国强议员。

陈国强议员:多谢主席。政府统计处最近公布未来三十年的人口推算结果,预计了增长率将会出现负数,人口老化,女多于男的情况愈来愈明显。我请问董先生,你认为目前的香港家庭计划和宣传方面是否需要作出方向性的调整?你是否赞成例如像外国般,推行一些措施和诱因,鼓励我们的市民生育?沿用多年的家计会口号「两个够晒数」是否适当时候更改呢?例如改做「两个未够数」、「唔生点算好」等等。多谢董先生。

行政长官:我相信你们在上月看到人口数字后,正如我和政府的同事般,大家都为了这件事而担心。的确为了香港的长远发展,经济要有活力,我们需要更多青年人和更多人才,所以在人口政策方面,我们是要由头至尾再看。我知道曾司长就这方面,会很重视这件事如何去推动。希望立法会议员亦多给我们意见,让我们能够把这件工作做好。

黄宏发议员:主席女士。董先生,我的问题也和七.一有关,不过轻松一点,而且完全有权,亦可以做到的。今年七.一我参加了游行,这是我一生人第一次。李卓人议员说我把我处女的第一次给了他,这一句一定是错的。第一我是处男,不是处女,第二这是献给董先生,不是献给李Sir。董先生,我的问题是你有没有曾经考虑要搬回前总督府,即礼宾府,做你的办公室及你的居所,好让我明年七.一游行上礼宾府、你的新居所?

行政长官:我刚才没有饮酒,所以我说话一定很正经的。我没有想过搬回礼宾府。不过,随时随地欢迎你来礼宾府和我见面,打个电话给我就可以了。

立法会主席:黄议员,不用追问吧。

刘炳章议员:我想问董先生,专业界近年面对香港经济的转型,香港经济饱和、竞争激烈,工作也愈来愈少,幸好近年得到特区政府的帮助,董先生,你亦十分帮忙,亲自过问和帮忙为专业界开拓内地的市场,在这方面我们十分多谢董先生。下一步除了专业资格互认外,就是市场进入门槛的降低,这方面我们面对相当大的问题,因为国内方面,似乎可能中央政府想这样,但行业上有一定的保护主义,这方面很希望董先生是否可以帮助我们专业界,就内地市场开发方面,特别是在进入市场的门槛方面是否可以协助把它降低呢?

行政长官:给香港专业人士进入内地发展对香港固然是好,对国家未来的发展也是正面的,所以我们大家一定会努力把这件事做好。我亦知道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专业团体在内地对我们有不相同的看法,有的是欢迎的,有的是抗拒的。所以在我们商谈的过程当中,进展方面有些是快些,有些慢些。我可以向你担保,政府会非常重视这件事,我亦会非常重视这件事,尽量做好这方面的工作。

麦国风议员:多谢主席。董先生,我想你已经看过我们专责委员会的沙士报告,其中一点我们可以说批评了杨局长在沟通上出现了问题。杨局长现在已辞职,其实很多人都知我的问题,因报纸都有报道。这就是我想了解一下,你在挑选继任人那方面,你其实有什么准则?尤其是就我们沙士报告关于杨局长的某些短处方面,你是怎样去在评选时做功夫呢?

行政长官:我对杨局长的离开觉得很惋惜,我想你知道整个政府架构都对他的离开很惋惜。他在过去三十三年的确为香港作出了贡献,尤其在近两、三年来,他是全心全意投入抗疫方面的工作。关于接任他的人,我还在考虑中。他的接班人是不简单的,特别是要面对疫症会继续袭击我们的可能性,而且他那个需要管辖的范围阔到不得了,几乎影响到每一方面的人的生活、生计,所以是要详细考虑的。现在我不想就所有我的考虑,包括准则各方面在这里公开讨论,我们会很详细考虑之后,作出审慎的决定。

立法会主席:麦国风议员。

麦国风议员:主席女士,不好意思,我想行政长官始终有少少准则是要作出考虑的,你都说要掌管一个那么大的局,所以你应要向我们交代一下,究竟你有什么准则?我想是有客观的标准的。

行政长官:我乐意听取各位议员的意见,我乐意听取大家的意见,我的准则在适当的时候会向大家交代。

立法会主席:周梁淑怡议员。

周梁淑怡议员:多谢主席。行政长官,我们大家也看见今年旅游业事实上复苏得非常好,而刚刚公布的数字甚至有提到,例如五月份来说,已经是破纪录,差不多已接近一百七十万的游客。大家也知道行政长官对于自由行这方面也做了不少功夫。无论我们去到内地那个地方,他们都有很高的要求,希望我们尽快开放给他们来港,我也了解到我们也有自己的考虑。我想问一问行政长官,究竟我们以什么准则及多快的速度,使内地的主要城市,可以开放给他们的自由行来港呢?

行政长官:周议员,在未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稍为说远一点,说说旅游业在香港经济的复苏中起了很大的作用,还有旅游业能够提供就业机会给我们的低技术工人,所以推广旅游业是特区政府一个很重要的责任。

我最近看了一些数据,1997年到现在,旅游业从1997年的1100万人次,增加到2050万人次,整整增加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第二,到了2010年,人数可能增加到3600、3700万人次。我亦看到这些数字,如果人次增加那么多,可能有机会增加五万个就业机会。我想强调这些增加的就业机会对香港是重要的,推进旅游业对香港是重要的。

我会尽量努力,我知道你个人在这方面也很努力,而且我看到很多新景点陆续令香港更加有吸引力。

近期亦有很多内地各省市的高官途经香港,我亦有机会见到他们,他们也向我提出过,希望尽快开放自由行给予他们。从我们这方面的考虑,开放得快些是一件好事,但我们自己一定要确保香港可以承受得到一步一步增加的自由行人数,从各方面我们也要承受得了。我相信我的同事,李少光局长也在这里,以及其他同事都会在这几方面一直很小心的去衡量,到底开放得应该多快。

我也跟大家说过,我见温总理的时候,他常常跟我说,你想要快点可以开放,最重要考虑自己承受到、承受不到?要承受得了才好,他处处也关心我们,所以我们自己一直也在做这样的评估,然后向中央反映,今时今日我说不到给你听。

周梁淑怡议员:我想跟进一下,想问一问在考虑城市的选择、优先缓急方面,是以什么作为最重要的考虑呢?因为从香港的观点来看,我们当然希望考虑在经济活动或经济能力高一点的就可以快些,到底政府是否有作出这方面的评估,然后作出一个决定呢?

行政长官:我想有几方面的考虑吧,一方面当然要考虑经济活力是好的城市,一方面是要和香港人际关系更密切的城市,一方面要和香港交通的安排比较成熟的城市。我们会从很多方面去研究,也会看一看整体,我们每一次开放,某一个省,整体能对香港带来的人数会是多少,我们能够承受什么的程度,我们要各方面去看。

司徒华议员:董先生,现时政府总部辖下的保安部有没有计划会增聘人手加以扩充,以加强特区对内部保安的监察,进行有如以前港英政治部一样的工作?假如是有的话,如何可以保证它的工作不会侵犯私隐以及不会用不干净的手法进行呢?

行政长官:司徒华议员,答覆十分简单,我们没有这样的计划。

司徒华议员:那么警察总部关于全体香港的警员的人手,会不会有增聘的计划?

行政长官:你知道我们全面紧缩开支,纪律部队亦是一样,不过,我想告诉大家,从香港的治安角度来看,为了社会安宁,这些一定是重要的考虑。

曾钰成议员:主席,本会是刚刚通过一项条例,就是落实校本管理,这件事情在一部分的办学团体中,引起有相当抵触的情绪,而这些办学团体都是历史悠久的,在香港资助教育体系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我想问一问董先生,政府有没有充分评估这个问题对日后政府推行各项教育政策所可能引起的障碍,有没有考虑过有什么办法去跟这些办学团体重新建立一个良好的合作伙伴关系呢?

行政长官:关于校本管理的条例是经过较长时期争拗后才刚刚通过,我相信这件事情对提升教育水准是有帮助的。我亦想强调政府在这方面是没有阴谋的,因为有人问我:「你们是否有阴谋?」我们是没有阴谋的。

第三点我想说,提出反对的办学团体,在香港办学办得很好,他们的角色是很重要的,我希望他们继续为香港的教育努力。从政府角度来说,我们会加强跟他们沟通,努力再沟通,做好这方面的工作,希望他们能够知道政府的苦心,希望大家能够合作得更好,将学校办得更好。

曾钰成议员:某些办学团体的负责人表示担忧,是否特区政府在政策上是希望减少对这些教学团体的倚重,即改变过去的政策,令他们在教育内所发挥的角色没有以往般重要。刚才董先生已肯定了他们的成绩,我希望董先生表示一下,到底政府对这些办学团体的评价和看法有没有什么变化?

行政长官:绝对没有变化,是希望能够大家加强合作而已。曾主席,跟这件事情有关的,我想将关于中小学教育改革的事情跟大家分享。最近为了中小学教育改革,我见了外来的专家,有很多外国和内地的专家正在观察我们的教育改革,我见了一位从前是上海教育改革委员会的主任,他来这里帮助教统局就中小学的教育改革做了一些研究。他在一年时间内参观了三十多家学校,去听课好,去跟学生、校长、教师交流也好,他就这样告诉我,他说第一点,中小学教育改革是整个世界的一个潮流,因为知识型经济是这样发展下来,世界各地的教育也需要改革。

第二点,他经过跟香港的校长、教师接触后,他觉得香港的教育改革方向是正确的,而他亦看到校长和教师对于教育改革是认同和接受的,以及对于教育改革是积极参与的。

第三点,他说看到在教育改革的过程中,往往因为教育改革的项目较多,到底哪些先,哪些后,校长觉得责任很重,其实如果可以看到自己的强点、弱点,优先知道如何去处理,学校便会发展得很好。

另外,他亦看到香港的教师很有使命感、很勤力和很有亲切感,这是他说的话,他看到香港的教师兼课较多,因为又要教英文,又要教数学等等,兼顾的班级又多了,以及行政的工作也偏多,所以是看到有问题存在。

与此同时,大家都希望做好教育改革,所以教统局谘询立法会时,亦得到立法会支持,我们在财政方面有支持,我们会为所有学校在教改的专业方面给予他们更多支援,去作出下一步的打算。他说,其实教育改革是一条漫长的路,通常要很多年后才可看到成效。我们开始了约两年,其实已经稍有成绩,再努力多两、三年,我们就可以看到这个成果。所以我特意借这个机会说出,其实圣公会也好,天主教也好,他们的学校在整个教育系统内所担当的角色是不能代替的,他们是做得很好,我们要加强跟他们合作。

吴霭仪议员:主席女士。法律之前人人平等,但是行政长官至今仍不受防贿条例规管,立法会自九八年以来一直问这件事,行政长官亦已告诉立法会他愿意接受法例管制,并且答应会修改法例,令到这件事能够成事。但是至今已是六年了,本会过去四年总共通过了一百四十八条法例,为何至今仍未有行政长官受防贿条例规管的法例出现呢?行政长官你是否放弃了这个计划呢?

行政长官:第一点,行政长官一定要受到规管,第二点,怎样的办法好,我没有放弃到,一定要找到一个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我希望大家一齐努力,将这件事做好。

吴霭仪议员:我们已经尽了努力,现时的努力在董先生方面,为何董先生的努力会白费呢?这么多年也做不到呢?究竟可不可以解释给我们听有什么困难呢?我们了解律政司有很多良好的官员,为何四年都做不到呢?行政长官你可不可以解释困难何在呢?第二,你既然没有放弃,你可不可以给一个时间表、一个目标给我们何时可以做呢?

行政长官:牵涉到的问题是,我是向香港负责的,亦是向中央负责的,这牵涉到另外一个问题。但是我们一定要想到一个办法出来才可以,我们会努力的。

何钟泰议员:多谢主席。在这个会议厅亦对董先生说过很多次,工程建筑界连同工人、技术员、专业人士在内,三十多万人,如果连同他们的家人,共一百万人。在这数年内他们在水深火热里,工作量不足,失业率由去年的百分之十六点九增加至现时根据政府的数字超过百分之二十。但关键在于前年八月三十日经库务局局长发出的内部通告,所有部门一定要找到足够的经常性开支,才可以开展项目。但行政长官在今年的施政报告的三十八段说明:「以确保了遭工程计划运作后所需的经常性开支」,但没有任何事发生。这是否董先生、财政司司长及各有关局局长,依我看你们在你推我让下把这件事过去便算呢?没有理会业界的焦虑及危急的情况呢?

行政长官:你刚才提到公务员的问题,然后再说到你的业界。我也想就公务员说几句话。过去七年,香港面对政治转变、经济转型,在这次巨大的转变中,公务员作出了前所未有的承担,作出了前所未有的牺牲,亦接受了前所未有带来的挑战和考验。「港人治港」是一条漫长的道路,而公务员始终是我们的中坚力量。确保公务员的稳定,他们高昂的士气对整个香港来说是重要的,是为了我们整体利益而做的。当然我亦相信广大的公务员都希望能够与时并进,为市民做好进一步的服务。我特别提出这问题,因为我们有时take for granted公务员存在,他们在工作,其实他们对香港的稳定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至于你刚才说到个别人士,我是了解的,在经济转型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好的是现时已经走到末期,所有我们在进行的已经到了末期。现时你所面对的问题是否还有如在一年前你向我所说的那么大呢?

何钟泰议员:我相信董先生近日的工作压力太大,我并不单是说公务员,我是说业界,工程建筑界,连同家人在内有一百万人左右,刚才可能刘炳章议员没有机会问这个问题,我相信他一样想问这个问题...

行政长官:你并不是在说公务员,你是在说你的业界...

何钟泰议员:对,我是说工程建筑界。我想董先生可能受今日外面的示威颇大影响,或者你的注意力向了另一方面。我是说工程建筑界连家人在内受影响的一百万人。你说得对,是末期,情况是末期,失业率超过百分之二十,这是政府的数字,不是我的数字。我们已经说到口干,但政府始终不肯解开这个死结,很多工程不能开展。不单止公营部门开展不来,其他部门也不可以,就是因为政府发出的通告要所有部门都要找到经常性开支才可以开展项目。董先生你所说的第三十八段,我重覆一次:「以确保了工程计划运作后所需的经常开支」。但没有发生。我说了很多次,会见过所有你的行政队伍每一位有关司长、局长,各人都你推我让,任何事也没有发生过。董先生,不错,业界面对末期。

行政长官:我上星期也谈过这个问题,我们有二百九十亿元进行基建,其实,项目一个连一个地做。但事实上因为通缩的关系,价钱便宜了,成本降低了,款项是还未用完的,要做的项目,一个、一个在进行中。你亦提出因为没有经常性开支的关系,所以有些基建没有做,现在是不会的,会继续做下去,会有经常性开支提供给他们。我自己觉得我们现在面对的问题是一个庞大的经济转型过程中,成本下降中,所以你要看整体与建造业有关的,包括工程、工人等相加起来。你刚才说有三十万人,这是对的,大约有十万人是失业的,但这是经济转型的过程。我时常与同事说,这件事怎样办呢?单单依靠政府做的基建是否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呢?是解决不到的。一个经济转型的基本问题,哪一方面可以帮忙呢?我告诉你,如果我们旧区重建可以开始,做得快,就可以帮忙;我们旧区里面的维修工作,最近已在旺角开始进行,我们如果做得很多,很快的,亦可以成功的。但这一方面因为我们在旧区重建的现有法律中,对旧区重建的快速推动是没有帮助的。我们如何可以把旧区重建加快呢?旧区维修可以做快一点呢?这反而是能够帮助解决这个问题,未必可以解决到这个问题。第二点,我们亦在研究如果政府节省了金钱,二百九十亿元用不完,那些余下的款项,我们如何去再推出多一点项目,我们也在研究中。我们尽量就这方面在工作中。

立法会主席:对不起,你已经问了一个了,请你坐下,何议员,不好意思。李家祥议员。

李家祥议员:董先生,我们立法会刘健仪议员见到我都称我为数王,专于追数。不知你是否记得上次来见你时,开了张未兑现的期票。当时有同事问你对多听中产意见落实政策方面的结果。当时你说对研究及推行进度方面均不太满意,希望会再做多点功夫。我也很明白要满足中产相当困难,例如代表商界议员很容易要求你作出某些政策倾斜去满足某行业;基层议员要问你就业、领取福利保障,可以找到工作。但中产付出多,但得到的少,没有什么福利,也不习惯问你拿什么好处。董先生在这个研究结果有没有想到好的办法争取他们对你施政的支持呢?

行政长官:争取中产支持最重要在施政方面继续努力改进,第二是尽量吸纳中产人士到我们的谘询架构,让他们能真正有机会参政议政。在这个题目上,你们可以看看近期我们委任的例如共建维港委员会、经济及就业委员会,或是青少年持续发展及就业相关培训专责小组,你可以看到我们是尽量吸引更多人才、更多中产、更多声音进入我们的谘询架构。整个工作我们是做得慢了,我们在未来的几个月,这是最重要的工作,我们会加快这方面的工作。就整个中产来说,最重要是让他们觉得在现时的经济转型中,他们有一样的机会为自己打出新天下,我们有很多方面的工作要去做。

李家祥议员:主席,请容许我作跟进。我理解的中产,有很多不同意见,不论他们的意见倾向如何,似乎越来越多人相信,大部分中产专业人士有些所谓核心价值观念。我想政府会研究这些价值观念究竟是什么。虽然你在很多谘询架构听到很多不同的中产给予你的意见,究竟他们所给的意见是否能反映这个所谓核心价值观念,而能在你施政过程中反映这些观念出来呢?

行政长官:我前一阵子会见了以张炳良为首的一个与核心价值有关的小组,跟他们交谈过。香港现有的核心价值,有若干已由我刚才所提及的小组提出来,是我们大家很认同的。我亦说过这是我们的生命线,所以我们一定会坚决维护,我们一定要坚决维护。当然不同的人会有不同背景,或者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经历,对某些核心价值有不同的观点,所以在这几方面社会应更广泛讨论这些问题,我觉得这有助凝聚社会。对我来说核心价值对香港来说是我们的生命线,我们一定要维护。

田北俊议员:行政长官,上星期五我在本会提出一个动议,希望特区政府,即你可以协助中央政府和民主派人士加强沟通,一点是希望他们可以拿到回乡证,返回国家了解多些,这件事我也向你提过几次,想问问现在你对时间表,或者特别是民主派所提出(的看法),又或如采纳我初时给你的建议,即先(安排)一些较温和(的人士成行),迟些再找同其他(人士)一起做,这件事有什么进展?当然我这阵子对这件事比较有急切性,若然你能安排新界东的郑家富议员及刘慧卿议员,新界西的何俊仁、李卓人、杨耀忠到国内走走,最好至九月十三日才回来,那就非常好,不知这件事成事的机会有几多?

行政长官:你们要很小心,自由党和行政长官有「阴谋」。我说过很多次,关于回乡证这件事,我会积极处理这个问题,可能需要些时间,但会积极去处理这个问题,大家一起努力,希望尽快得到解决。

田北俊议员:主席不好意思,刚才说漏了一些东西。你所指的「尽快」可以说是几个月?我都明白九月前是说笑,九月后或年尾前,有没有什么可以说说,或者你说今天不行的话,可否说年尾有些可以发表,或者我们可以期望见到时间表?

行政长官:我不能说出时间表,但可以说的是我们正积极地做这方面的工作,我相信你亦可以看到有些事情正在发生,是需要些时间让我们积极去推动。

黄成智议员:多谢主席女士。董先生,上一次民主党与你见面的时候,我亦提过,东涌有一批居民已在一九九七年搬入那里做开荒牛。九八年原本预留在大蚝的一幅地建北大屿山的医院,和承诺在二○○七年落成,但现在医院那幅地改为发展增值物流园,听说这个增值物流园,董先生的家人也有份。现在大屿山医院改在那里兴建,估计要在二○○七年才有结果,加上四至五年的兴建,那么大屿山那些居民,可能到二○一二年才有医院,整整十五年在东涌才有一间医院,居民病了要花很长的时间,舟车劳顿,要到玛嘉烈医院看病,非常不方便。其实我们民主党很多地区议员都非常关注这事件,我想问董先生,你觉得,迪士尼乐园明年又落成,机场又在附近,其实医疗的设施是非常紧急和很需要的。董先生你会否觉得这个医院应该要兴建?你有没有一个计划何时和怎样尽快去兴建这间医院和改善那里的医疗设施呢?

行政长官:上次你与我说了之后,我第一件事去做的,是到我弟弟那里了解一下,是什么事来的,我可以肯定说给你听,没有这样的事,我亦相信没有这样的事,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关于你刚才提出北区东涌方面的医院,其他亦有些政党向我提过。这件事在杨局长请辞之前,我曾与他谈过,我相信他都在研究这个问题,希望可以有一个答覆给大家。

立法会主席:黄议员。

黄成智议员:董先生,如果是这样,似乎令到东涌的居民很不满意。同时,你只说兴建一间医院,但譬如过程当中,现在很多居民都需要那些医疗设施,有没有与杨局长具体谈过怎样去改善现有的医疗设施,令到现时的东涌居民可以解决现有急需的医疗服务呢?

行政长官:有具体谈过,会有具体的答覆,谈了都不是那么多时间,要给时间政府的同事,然后我们会答覆。

立法会主席:马逢国议员。

马逢国议员:多谢主席。文化委员会在年多前交了报告给行政长官,政府花了一年时间,在早几月前开始有一个回应。回应中提出很多意见,譬如有建议是要成立一个图书馆的委员会,或要去成立一个博物馆管理委员会等等。我很想了解一下,其实政府是否有一个很具体的时间,什么时候开始去落实这些建议呢?多谢主席。

行政长官:我还未有机会跟进这件事,我知道有这样的想法,但我没有机会去跟进究竟时间表是怎样,或者我请何局长将来跟你再联络。我们应该可以订立一个时间表出来,跟业界商讨后,有一个较合理的时间表。当然,亦要考虑到政府内部其他各方面的考虑。

马逢国议员:如果短期内未必有时间表的话,我也相信要执行这些建议是需要一段时间,在这个过程中,因为文委会已经任期届满了,行政长官,你是否有考虑在未来的过渡期内,应该有一个类似高层次的谘询架构去关注文化政策这方面的问题?多谢主席。

行政长官:我会跟进这件事情后,再给你详细答覆,多谢。

谭耀宗议员:我想请问行政长官,问责制已实施了两年多,问责制亦带来了一些市民对问责制的期望,有些重大事件发生后,市民可能会要求负责的官员承担责任,所谓落台。其实,董先生有没有打算何时会对整个问责制作出一个总结、或当中会有什么经验、哪些地方需要改善、有没有一个时间表?并会朝向那个方向来改善?

行政长官:就问责制的事情,在政府的内部与主要官员一直也在检讨。问责制是香港政治体制变迁下必然发生的一件事情,它回应了市民对决策官员日益提升的问责的诉求,它亦可使政府能够建立一支团队,理念比较一致的团队,有政治能力的领导团队去应付香港越来越富于挑战的种种局面和问题。我们也认为问责制今日在香港仅有两年的历史,历史就只有很短的两年,这种制度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才可以真真正正实践,以及改善到一个最好的境界。即使在过去两年,问责制一直在进步,但是的确有不足之处。在哪些地方有进步呢?领导的团队的合作和默契是一直在改进,政府对民意民情的政治形势的掌握是有进步的,不同的政策协调和统筹亦已增强,政府的问责意识亦提高了很多。我们仍旧会继续努力,做好这几方面的工作。但是,有什么地方我们还要很急地做呢?这包括提供更多的支援予问责官员、强化问责官员政治的工作、增强问责官员和公务员之间合作的关系、进一步做好不同政策的协调工作、扩大社会各方面对政府的支持、加大公共政策研究的力度,以及强化谘询和法定组织与问责官员之间的合作关系。这些东西我们也要加把劲去做,亦是我们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当然,最终问责制要成功,更加要在社会上培养更多愿意投入社会工作的政治人物,并在立法会内坚定地支持政府的力量。这些都是长远需要做的工作,我们会一步一步地去做。

谭耀宗议员:...副局长的职位?以及你是否感到今后找人出任这些主要官员可能会越来越困难?

行政长官:谭议员,其实你说得对,在我过去两年的经验,从开始时已经是这样,找人参与出任问责局长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我相信香港仍旧有足够人才愿意奉献给社会。

刘慧卿议员:我想再追问行政长官关于○七/○八年双普选,我最近有两次机会见行政长官,行政长官说出他无权向中央再提出。但我希望行政长官告诉立法会及香港市民,他自己是不是很明白,很大部分香港市民觉得香港应该有双普选,同时我们在政治上很成熟,在很多方面都已经准备好,而不是如有部分人说的不符合香港的长远利益。我希望行政长官说一下,他会不会重新看一看情况,去北京告诉北京,其实香港是应该有双普选的,人大应该再想一想这件事。

行政长官:最近第三次和你说这件事,第一次是民主派一齐来的,第二次是上星期末,前来和我说话,所以今次是第三次。其实我们很清楚听到社会的民主诉求,但是我们要考虑的,亦是中央要考虑的,就是整体的利益、长远的利益。我那天和你说过,我们是国家的一部分,我们做任何事如牵涉到中央和香港的关系,我们要考虑的因素是很多的,我们要考虑到从国家的角度去看这些事,不是单单从香港的角度看这些事。如从香港的角度看这些事,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们有意见,我会如实转达,你们有什么说法,我会反映。但这和做个报告去修改已作的决定是另外一回事。但我想告诉大家,说回头,我们自己要知道,其实我上次都已说过,我们要充分理解国家所面对的国际环境、国家对维护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决心、国家在发展过程中所遇到的种种挑战、国家安全和稳定对全体中华民族、中国人民的重要性、中华民族走向繁荣富强的过程中有什么机会,遇到什么障碍呢?香港的发展对中央和国家的利益,以及内地同胞的安危和福祉会造成什么影响呢?我们不可单单从香港的角度去看某件事,我们要从国家的角度去看这些事情,这样一方面对我们的沟通有大大的帮助,一方面你亦会了解中央有些决策为何要那样做。从香港的角度来说,的的确确中央的安排是为了香港的长远利益,我是认同的。

刘慧卿议员:我听了行政长官两次,我都不是很明白,为何香港有一人一票,透过普及而平等的选举去选出特区政府,包括行政长官及所有立法会议员,是不符合国家长远及整体利益呢?刚才行政长官说了很多因素,为何一个普选的特区政府是会影响那些事情,一一影响国家的稳定、影响国家的安全、影响国家的繁荣?主席,我相信行政长官是应该解给香港市民听,而行政长官自己都接受,大部分香港市民是希望要普选的,他们亦都不是希望国家有些坏事会发生,为何我们一个普选的政府,不是为了帮国家去推进民主的发展,而是有这么大,影响到国家长远的发展呢?

行政长官:刘议员,我在说的是一般性的,我们做任何事,在香港都好,在「一国两制」的前题之下,不是单单考虑「两制」,要考虑到「一国」的,你考虑到「一国」,「两制」才会更加坚强,这是一个大原则。至于你刚才问的问题,肯定我们的沟通不足,要加强。

朱幼麟议员:去年我在立法会提出一个支持中产的动议辩论,获得所有议员的支持。你刚才回答陈议员时,说你最近容纳了中产人士入谘询组织。从谘询到他们的意见得到政府接受,到做成政策,再经立法会通过,再变成现实是一段很长的时间。现在我听到政府正考虑或积极地考虑实行销售税,这是会增加中产的负担的大事。政府到底在过去一年及最近的将来会做什么实质的事情来帮助中产阶级?

行政长官:关于销售税,政府是没有最后决定的,政府是在研究如果有销售税的话,会有什么影响,尚未有一个最后决定,如我们有倾向的话,当然会广泛进一步与市民磋商。中产阶级可以做的,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我们要确保经济能持续增长,能继续给予中产阶级一个机会,他们所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在经济增长之下能争取他们希望争取到的东西的机会,这是我们要做的事。

李华明议员:董先生,上星期六我探访了一班绝食二十四小时的超额教师,他们是第二次行动,我应承代他们向你发问这个问题。董先生,你也很关心教育的问题,刚才也说过了,超额教师失业的问题是越来越严重。政府是否同意,如果每年不断有教师失业,是会影响教育的稳定,以及教育改革的人心?政府究竟是否有正视教师失业的问题,寻找短期和长期的办法,让教育能够稳定,让老师能够安心地教学?

行政长官:张文光叫你问的吗?李议员,多谢你给一个机会让我说这件事,因为我是很关心的。因为人口下降,所以出现有超额老师的问题,这个问题对教师的士气是有打击的,而我们的同事,李国章局长也好,或是其他同事也好,真的是很努力地想办法跟大家一起去解决目前面对的问题。但是第二点确实不单是目前面对的问题,因为人口会继续萎缩下去,明年、后年和大后年一直会有问题,所以我觉得就这个问题,需要有一个长远的解决办法。

但从另外一方面又看到,好像我刚才所说,张文生老师所说,有很多地方,老师兼职太多科了,譬如是这样的一个例子,我们可以考虑,怎样有一个长远一些的解决办法,怎样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我相信提高质素或者可以多些专业化,一定可以帮助解决这些问题,并藉此机会,怎样可以能够最终对教育改革有一个很大的帮助。这些就真的要大家坐下来思考和讨论,为了香港的长远利益找出一个答案。

李华明议员:主席,这张是张文光的「猫纸」,董先生也知道的,张文光猜你的答案也猜中了,所以我的跟进问题也是依足他的。刚才你回答了,学生的人口下降,所以便有这个问题出现。但是从这个下降趋势,政府是否可以调节兴建学校的速度,避免学位过剩,缩班杀校?以及政府是否可以推行小班教学,去减低每班学生的人数,让新旧老师可以一起学以致用,提高教育质素,达至各方面双赢的局面,以及家长的安心?

行政长官:所有这些问题,我都有看法,但却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实在应该是坐下来详细商讨,我希望在不久将来有机会跟大家坐下来商讨。


二○○四年七月十三日(星期二) 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资讯中心 http://sc.info.gov.hk/gb/www.info.gov.hk/gia/general/200407/13/071318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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