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February 25, 2010

傅国涌 1940年:邹韬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傅国涌

这是言论史上暗淡的一年。国民党新闻检查局传达蒋介石的指令,除了经军令部军事新闻组审检的中央社稿之外,其他各报一律不准擅自发布战况。

1月,国民党当局一次拘捕了衡阳《开明日报》11人,包括编辑4人,工友、会计等7人,其中有两位老人。两个月后,仍杳无音讯。报社为此于3月27日向全国同胞发出沉痛的呼吁,要求声援。

从2月3日到3月底不到两个月,生活书店在衡阳等地的3家分店、支店被破坏、封闭,10余人被捕。到6月,生活书店在全国各地的55个分店绝大部分被封或勒令停业,只剩下6个分店。从1937年到1940年,生活书店出版的书籍40%都被明查暗禁,有目录可查的达203种,其中仅邹韬奋一个人的著作就有12种。7月,国民党方面提出生活书店与党办的正中书局、独立出版社联合或合并,由邹韬奋主持,对外名称照旧,政府对生活书店投资,被查封的分支店可以考虑恢复。并表示这是蒋介石本人的主意,不能违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面对权势的威逼与利诱,邹韬奋当场回答:

我认为失去店格就是灭亡,如其失去店格而灭亡,还不如保全店格而灭亡。我的主意已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熊复主编:《中国抗日战争时期大后方出版史》,重庆出版社1999年版,页217。

新知书店的情况也类似,2月初衡阳分店被封,6人被捕。金华、丽水、宜山、柳州、襄阳等地分店陆续被捣毁、封闭或被迫停业,只剩下重庆、桂林等地4个分店。

4月,邹韬奋等在参政会上提出《严禁违法拘捕迅速实行提审法以保障人民身体自由案》,作最后的努力。

4月18日,西安李敷仁主编的《老百姓》报被国民党当局勒令停刊,共出版了113期。短短几年间,李敷仁在资金匮乏极为艰难的条件下,将《老百姓》真正办成了深受底层老百姓喜爱的通俗报纸,三次拒绝国民党当局的收买。虽然最后的结局早在意料之中,但李敷仁还是无比痛心地说:"我的孩子被扼死了。"

5月13日,湖南当局以"言论荒谬,内部复杂"的莫须有罪名查封邵阳《力报》,逮捕康德、严怪愚、冯英子三人。

6月13日,国民党电令查禁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论》,"凡遇有宣传此类名词之文字,应一律检扣或删削。"16日,国民党中宣部致函战时新闻检查局,传达蒋介石手令:所有稿件,"凡意存挑拨、攻击或煽动者,绝对不应刊载","对投稿人务取得其真实姓名地址","违反该项规定,即严加检扣,倘不遵从,严予论处"。在这一禁令下,国民党当局加紧了对重庆《新华日报》、《群众》周刊及其他报刊的限制和迫害。

9月6日,国民党政府公布《战时图书杂志原稿审查办法》19条。9日,国民党中央党部给各省下达了以卑鄙手段捣毁中共书店的密令,要求"对外绝对秘密,以免对方借口。"

广西省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编印的《取缔书刊一览》第一辑,收入了两年来通令查禁的书刊720多种。

在上海"孤岛",7月1日,汪精卫粉墨登场之后,汪伪"南京政府"发出对83人的"通缉令",其中上海报界就占了49人,包括《申报》的金华亭、胡仲持、马荫良,《新闻报》的汪仲韦、顾执中,《大美晚报》的张似旭等,基本上是活跃在上海"孤岛"的抗日报人。

7月19日,《大美晚报》经理张似旭首先遭到暗杀。

7月21日,张似旭的追悼会尚未举行,上海大光通讯社社长邵虚白又遭暗杀。

8月15日,上海民治新闻专科学校校长、《新闻报》采访部主任顾执中遭到枪击受伤,幸免于难。

8月19日,《大美晚报》国际新闻编辑程振璋遭暗杀,21日身亡。

1940年的编年史上洒满了坚守"孤岛"的报人们的鲜血,他们大部分都和朱惺公一样,无党无派,但他们都是中国人,在民族大义面前,他们没有选择苟且偷生,即使面对暗杀的枪口。死里逃生的顾执中后来经香港到了重庆,蒋介石主动约见他,表示慰问。蒋问他:"您现在有工作吗?"他回答:"有,我还是上海《新闻报》的记者。"蒋又问:"您有什么困难吗?"他回答﹕"谢谢,我现在并没有什么困难。"实际上他当时没有分文收入,朝不保夕,常常靠变卖掉一些衣物度日,但他不愿接受蒋介石的任何帮助,不愿接受蒋委任的任何工作。他的连襟钱大钧事先得知蒋约见他的消息,曾大为欣喜,以为他做官有望。事后钱只对他说了两个不客气的字:"傻瓜!"可他并不生气,他觉得自己只是个新闻记者,他与汪精卫很熟,但他不会走汪的路。他与日本驻上海总领事(后为日本外长)重光葵很友好,但他也不会走亲日之路。即使在困苦之中,他也不想走蒋介石的路。钱大钧看到了他"傻瓜"的一面,却看不到他作为一个新闻记者的独立性,以及做人的尊严。

[记事]

1月6日,重庆《新华日报》连续两篇社论稿《论冬季出击胜利》、《起来,扑灭汉奸!》,都遭国民党新闻检查机关扣押,当天《新华日报》第一次

2月18日凌晨,数十名特务闯入《新华日报》和《群众》周刊的印刷所,拘捕了13名工作人员。经抗议,被捕人员3月6日才获释。同月,有共产党背景的云南《战时知识》半月刊遭查封。

3月14日,成都通俗刊物《时事新刊》遭查封,记者李亚凡被公开枪杀。

3月16日晚,国民党特务在成都制造"抢米事件"后,以此借口逮捕《新华日报》成都营业分处领导人罗世文、经理洪希宗,封闭营业分处。当月洪希宗即遭残酷活埋。

3月18日,成都《大声》周刊主编车耀先被捕。

3月,在成都公开发行通讯稿的星芒社遭查封,全民通讯社社长周勉之被捕,至1946年4月才出狱。罗世文和车耀先一直关押到1946年8月18日同时遇害。

3月21日,国民党中宣部拟定了《电影剧本审查登记办法》、《戏剧剧本审查登记办法》及《战时剧本审查标准》。

4月18日,上海租界工部局下令有共产党背景的《职业生活》周刊限期停刊。

4月26日,广东罗定县有共产党背景的《三罗日报》遭国民党当局迫令停刊。

5月18日,上海《大美晚报晨刊》因刊载蒋介石为敌机轰炸重庆告国人书,而被工部局吊销登记证,就此停刊。

6月25日,华文《华美晚报》因《中条山上小英雄》一文被罚令停刊四星期。

7月14日,汪伪"南京政府"训令将《申报》记者阿乐满、《密勒氏评论报》主笔鲍威尔等7名外国记者驱逐出境,遭到坚决抵制,他们一致表示对驱逐令置之不理。

8月6日,上海工部局警务处设立新闻检查部,对租界内的中文报刊实行严格的新闻检查。

8月22日,汪伪"南京政府"发布命令,禁止南京、上海各商家、娱乐场所在《大美晚报》、《中美日报》、《大晚报》、《大英晚报》、《正言报》上刊登营业性广告,对"孤岛"的报纸进行经济封杀。

10月1日,汪伪"南京政府"通过《重要都市新闻检查暂行办法》,在它的黑手能伸到的重要城市设立新闻检查所,遏制任何抗日的声音、不满的声音。

10月,江苏溧阳《江南日报》经理张济平被日军杀害。

12月,日军也将其控制的上海新闻检查所移交给汪伪"南京政府"宣传部。


-完-

傅国涌 1939年:朱惺公正气凛然的公开信

傅国涌

抗战进入第三个年头,蒋介石对言论自由的恐惧和战前如出一辙,甚至以"战时"的借口加紧出台一系列管制舆论的措施。2月16日,国民党中常会通过了《印刷所承印未送审图书杂志原稿取缔办法》及《检查书店发售违禁出版品办法》。26日,国民党中宣部秘密传达《禁止或减少共产党书籍邮运办法》、《查禁新知、互助及生活等书店所出书刊办法》。

3月15日,中央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决定从4月1日起,凡未送审的出版物一律禁售。同月,又秘密制定了《图书杂志原稿审查工作纲要》87条。5月4日,国民党中常会修正《图书杂志查禁解禁暂行办法》。

5月6日,重庆《新华日报》因日机连续轰炸、被迫暂时停刊,改出油印的《新华日报壁报》,国民党当局要求送检,并专门颁布了《壁报检查条例》。

5月26日,国民党军事委员会拟定《战时新闻检查办法》。6月,国民党中央统一全国新闻检查权,由军事委员会成立"战时新闻检查局",在全国设立五大特级新闻检查处,各省设新闻检查处,省以下设立新闻检查室。

6月14日,国民党政府内政部公布《印刷所承印未送审图书杂志原稿取缔办法》11条。29日,军委会公布《邮电检查实施规则》9条。7月19日,国民党中宣部制定了《抗战时期宣传名词正误表》,"拥护抗战到底"、"劳苦大众"、"救亡运动"等词语一律不准用。8月2日,国民党中宣部密令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群众》周刊是共产党公开杂志,可准予刊登共产党的宣言或毛泽东、朱德、王明等名义的文字,不必检扣。其他人员化名发表的文字或化名的刊物,"而与中央政策法令有抵触者,自可予以查扣,不必顾忌。"

11月30日和12月13日,国民党中宣部、行政院发出审查戏剧、歌曲的饬令。12月11日、18日,先后公布《修正战时新闻禁载标准》、《战时新闻违检惩罚办法》,连"开天窗"都算"违检",并将惩罚分为"口告、警告、严重警告、定期停刊、永久停刊"五种。

但文化界、新闻出版界并没有屈服,而是不停地发出自己的呼声。2月14日,桂林生活书店、新知书店、北新书局、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开明书店等25家书店、出版社、杂志社及其他文化团体集会,致电参政会和国民党中央党部,要求撤销原稿审查。

2月20日,邹韬奋在国民参政会上提出的《请撤销增加书籍印刷品寄费,以便普及教育、增强抗战力量案》获得通过。

4月27日,湖南邵阳《观察日报》发表《为奉令停刊敬告各界人士》,说明事实真相,向全国各界发出呼吁。

7月4日,邹韬奋严词拒绝国民党当局要求生活书店与官方出版社合并的提议:"我五十五个分店可以不要,但方针必须坚持,不能有丝毫的改变。"不久,他以"读书人的气节"为托辞拒绝加入国民党。

9月15日,桂林《国民公报》、《中学生》杂志和中国农村经济研究会等联名要求国民党中宣部取消《抗战时期宣传名词正误表》。

9月17日,参政会通过了邹韬奋等22位参政员联名提出的《改善审查书报办法及实行撤销增加书报寄费以解救出版界困难而加强抗战文化事业案》,谴责了审查书报的随意性、不透明性,即使审查通过也得不到统一的保障。没有一个统一的检查机关,也无一定的标准,宪兵团、警察局、党部、县政府,乃至便衣密探都有搜查书报权,更有甚者是随意拘捕人,长期羁押,也不送法院审讯。为此,他们提出四条解决办法:

一、查禁书报必须由负责机关将书单和理由通知出版者和作者,有不合审查标准的,应给他们申诉的机会。搜查时须出示证件及公开颁布的查禁书单,不得任意取走未经禁阅的书报,禁止阅看。

二、检查书报须有统一机关执行。经过合法审查机关许可通过的书报要有合法保障,各地不得任意扣留没收。

三、检查书报须根据出版法处理,不得横加苛虐,任意拘押人员。

四、切实执行上次参政会通过的《请撤销增加书籍印刷品寄费,以便普及教育、增强抗战力量案》。

虽然会上大多数人表决通过了这一提案,但国民党束之高阁,根本不予实行,一切依然故我。

在蒋介石忙于查禁书刊的同时,日本侵略者也决不落伍,7月和9月先后出台了两个《禁止图书目录》,分别查禁书籍1139种和702种,这真是莫大的历史讽刺。

3月,身处上海"孤岛"的严宝礼断然拒绝了日本指使的势力对《文汇报》的收买。4月22日,英国领事馆迫于日方压力,向所有英商报纸发出备忘录,禁止使用"鬼子"、"敌人"、"汉奸"等字样,禁止刊载一切抗日文字等。4月28日,工部局警务处致函美商报纸,不准刊载一切足以刺激感情与妨碍治安的文字。4月底,《华美晨报》因副刊发表抨击汉奸的文字被勒令停刊。5月1日,工部局发出布告,明令禁止抗日言论。11日,工部局与法租界公董局发出联合告示,重申这一禁令。5月18日,《中美日报》、《大美报》被吊销执照。同一天,《文汇报》、《每日译报》受到同样处分,徐铸成与《文汇报》编辑部、经营部全体26人联名在《申报》、《新闻报》刊出《文汇报编辑部全体同人紧急启事》,誓言宁为玉碎,《文汇报》就此停刊,"像是一颗彗星掠过黑暗的天空",转眼就消逝在苍茫夜色之中。

6月16日,臭名昭著的"七十六号"特工总部向坚持不向日本侵略者低头的报人投寄恐吓信,以暗杀相威胁。6月17日,《申报》记者瞿绍伊在路上遭到枪击受伤,幸免于难。大中通讯社编辑陈宪章、《中美日报》编辑夏仁麟等遭特务绑架。

朱惺公编辑的《大美晚报》副刊《夜光》曾连载发表《中华民族英雄专辑》、《当代汉奸史话》等,以及《改汪精卫诗》。在收到恐吓信之后,朱惺公没有被吓住,6月20日,他在《夜光》发表公开信《将被"国法"宣判"死刑"者之自供》,文白夹杂,嬉笑怒骂,将那些不知羞耻的败类骂了个狗头喷血:

余特中国之一人耳!贵"部"即能杀余一人,其如中国尚有四万万五千万人何?

余不屈服,亦不乞怜,余之所为,必为内心之所安,社会之同情,天理之可容!如天道不灭,正气犹存!……余生为庸人,死为雄鬼,死于此时此地,诚甘之如饴矣!

张之华主编:《中国新闻事业史文选》,页237。

8月30日下午,朱惺公在回家路上遭枪杀,献出了39岁的生命。这封正气凛然的公开信成了他留下的遗嘱。9月2日,《大美晚报》发表致汪精卫的公开信,要求他对朱惺公被杀惨案公开表态。

[记事]

3月4日,重庆生活书店遭国民党当局搜查,7千册书籍被搜去。同月,甚至生活书店出版的《蒋委员长抗战言论集》,也被中宣部以"不合版本要求"的理由查禁,原因是只收入了蒋介石主张抗日救国的言论,不利抗战的一篇未收。从3月8日生活书店浙江天目山临时营业处遭勒令停业,到10月23日福建南平分店遭勒令停业,生活书店在全国各地至少有13家分店、支店等遭国民党当局搜查、勒令停业或封闭,6名经理或职员被捕,其中一人被判刑6个月,1人被迫害致死(西安分店经理周名寰)。

1939年春节,《大公报》社同人合影

5月6日,由于日机连续轰炸重庆,10家大报只能出版《重庆各报联合版》,至8月12日,共出99期。

5月9日,曾在抗日论坛上作狮子吼的王造时,在江西吉安创办《前方日报》,虽地处偏远,其影响却不容小看。

5月10日,阿英主编有共产党背景的《文献》杂志出版8期之后,被日本宪兵会同租界当局查封。

5月,新知书店辰溪分店遭搜查,经理被捕入狱2个月(12月底书店被封闭)。

5月,有共产党背景的金华《东南战线》半月刊出至第五期即遭国民党当局查封。

5月,《导报》被租界当局下令停刊一周,6月17日遭武装袭击,7月1日终因屡遭袭击和破坏,而被迫停刊。同时停刊的还有只出版了13期的《导报增刊》。

6月16日,《新华日报》宜昌分销处被国民党当局查封,负责人被捕;襄樊的鄂北分馆及其他各地的分馆、分销处都遭查封;发往各地的报纸经常被邮件检查所拦截、扣押、没收。

7月22日,《中美日报》遭到袭击。8月1日是特务恐吓《中美日报》必须停刊的日子,他们不仅照旧出版,而且发表《恐吓与正义》的社评,"不为威胁利诱所动"。10月9日、10日,《中美日报》连续在街头遭到拦劫。

7月26日,《申报》馆被炸,一死五伤。

8月28日,青年胡绩伟主编的成都《星芒报》遭查封。

10月19日,《新华日报》"违检"刊出毛泽东在延安对中央社、《新民报》、《扫荡报》三记者的谈话,被新闻检查局罚令停刊一天。《新华日报》坚持在10月23日刊登启事,说明停刊理由。

12月12日,仅仅因为在大陆广播电台主持平剧、粤剧大会唱,播音员茅丽瑛在上海租界遭暗杀。

这一年被杀害的还有山东《民国日报》、《山东公报》、《历城周报》的5名编辑、记者,死于敌机轰炸的有重庆《中央日报》、中央社等媒体的记者、编辑等6人。


-完-

Wednesday, February 24, 2010

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第1718(2006)号决议

第1718(2006)号决议

2006年10月14日安全理事会第5551次会议通过,

安全理事会,

回顾其以往各项相关决议,包括第825(1993)号决议、第1540(2004)号决议、尤其是第1695(2006)号决议,以及2006年10月6日的主席声明(S/PRST/2006/41),

重申核、生物和化学武器及其运载工具的扩散对国际和平与安全构成威胁,

严重关切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朝鲜)声称已于2006年10月9日进行一次核武器试验,这一试验对《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和旨在加强防止核武器扩散全球机制的国际努力构成的挑战,以及对该区域内外的和平与稳定造成的危险,

表示坚信应该维护防止核武器扩散的国际机制,并回顾,根据《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朝鲜不能具有核武器国家的地位,

痛惜朝鲜宣布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并谋求发展核武器,

还痛惜朝鲜已拒绝无条件地重返六方会谈,

认可中国、朝鲜、日本、大韩民国、俄罗斯联邦和美国于2005年9月19日发表的《共同声明》,

强调朝鲜回应国际社会的其他安全和人道主义关切的重要性,

表示深为关切朝鲜声称进行的试验已加剧该区域内外的紧张局势,认定因此存在对国际和平与安全的明显威胁,

根据《联合国宪章》第七章采取行动,并根据第四十一条采取措施,

1.谴责朝鲜声称于2006年10月9日进行的核试验,公然无视安理会各项相关决议,尤其是第1695(2006)号决议和2006年10月6日的主席声明(S/PRST/2006/41),其中包括这一试验将招致国际社会的普遍谴责并将明显威胁国际和平与安全;

2.要求朝鲜不再进行任何核试验或发射弹道导弹;

3.要求朝鲜立即收回其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宣告;

4.还要求朝鲜重返《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和国际原子能机构(原子能机构)的保障监督,并强调《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所有缔约国都需要继续履行其条约义务;

5.决定朝鲜应暂停所有与弹道导弹计划相关的活动,并就此重新作出其原先关于暂停发射导弹的承诺;

6.决定朝鲜应以完全、可核查和不可逆的方式放弃所有核武器和现有核计划,严格按照《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对缔约方适用的义务和国际原子能机构(原子能机构)保障监督协定的条款和条件(IAEA INFCIRC/403)行事,并向原子能机构提供超出这些规定范围的透明措施,包括让原子能机构接触它要求和认为需要接触的人员、文件、设备和设施;

7.又决定朝鲜应以完全、可核查和不可逆的方式放弃现有的其他所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弹道导弹计划;

8.决定:

(a) 所有会员国应防止经由本国领土或本国国民,或使用悬挂本国国旗的船只或飞机,直接或间接向朝鲜提供、销售或转让下列物项,不论它们是否源于本国领土:

㈠《联合国常规武器登记册》所界定的任何作战坦克、装甲战斗车、大口径火炮系统、作战飞机、攻击直升机、军舰、导弹或导弹系统,或包括零部件在内的相关材料,或由安全理事会或下文第12段设立的委员会(委员会)认定的物项;

㈡S/2006/814号和S/2006/815号文件清单列出的所有物项、材料、设备、货物和技术,除非委员会在本决议通过14天内,在同时考虑到S/2006/816号文件清单的情况下修订或完成其规定,以及安全理事会或委员会认定的可能有助于朝鲜的核相关、弹道导弹相关或其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相关计划的其他物项、材料、设备、货物和技术;

㈢奢侈品;

(b) 朝鲜应停止出口上文(a)㈠项和(a)㈡项所述的一切物项,所有会员国应禁止本国国民从朝鲜,或使用悬挂本国国旗的船只或飞机,采购此类物项,不论其是否源于朝鲜领土;

(c) 所有会员国应防止本国国民,或从本国领土向朝鲜转让,或从朝鲜国民或其领土接受转让,任何与提供、制造、维修或使用上文(a)㈠项和(a)㈡项所述物项相关的技术培训、咨询、服务或援助;

(d) 所有会员国都应根据其各自法律程序,立即冻结本决议通过之日或其后任何时间,在本国领土内的,由委员会或安全理事会指认参与或包括用其他非法手段支持朝鲜核相关、其它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相关和弹道导弹相关计划的人或实体,或代表其行事或按其指示行事的人或实体,直接或间接拥有或控制的资金、其他金融资产和经济资源,并确保本国国民或本国领土内的任何人或实体不向此类人员或实体提供或为其利益而提供任何资金、金融资产或经济资源;

(e) 所有会员国都应采取必要措施,防止委员会或安全理事会指认的对朝鲜的核相关、弹道导弹相关和其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相关计划的政策负责,包括支持或推动这些政策的人及其家属,入境或过境,但本段的规定绝不强迫一国拒绝本国国民入境;

(f) 为确保本段的要求得到遵守进而防止非法贩运核、生物或化学武器及其运载工具和相关材料,呼吁所有会员国根据本国当局和立法的规定并遵循国际法采取合作行动,包括需要时对进出朝鲜的货物进行检查;

9.决定上文第8段(d)项的规定不适用于经相关国家认定的下列金融或其他资产或资源:

(a) 基本开支所必需,包括用于支付食品、房租或抵押贷款、药品和医疗、税款、保险费及水电费,或专门用于支付合理的专业服务费和偿付与提供法律服务有关的费用,或国家法律规定的按惯例置存或保管冻结的资金、其他金融资产和经济资源应收取的费用或服务费,但相关国家须先将酌情授权动用这类资金、其他金融资产和经济资源的意向通知委员会,且委员会在收到该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未作出反对的决定;

(b) 非常开支所必需,但条件是相关国家已先将这一认定通知委员会并得到了委员会的批准,或

(c) 司法、行政、仲裁留置或裁决的对象,在此情况下,这些资金、其他金融资产和经济资源可用来执行留置或裁决,但该留置或裁决须是在本决议通过之日前作出的,受益人不是上文第8段(d)项所述人员或安全理事会或有关委员会指明的人或实体,且相关国家已将其通报了委员会;

10.决定上文第8段(e)项规定的措施不适用于以下情况:委员会逐案认定,出于人道主义需要,包括为履行宗教义务之目的,此类旅行是合理的,或委员会认为给予豁免将推进本决议的目标;

11.吁请所有会员国自本决议通过之日起三十天内向安全理事会报告为有效执行上文第8段规定而采取的步骤;

12.决定根据其暂行议事规则第二十八条,成立一个由安理会全体成员组成的安全理事会委员会,以开展下列工作:

(a) 设法向所有国家,尤其是生产或拥有上文第8段(a)项所述物项、材料、设备、货物和技术的国家,索取关于它们为有效执行本决议第8段规定的措施采取行动的信息,以及安理会在这方面可能认为有用的其它任何信息;

(b) 审查据称违反本决议第8段规定的措施的信息,并采取适当行动;

(c) 审议要求享受上文第9和第10段规定豁免的申请,并作出决定;

(d) 确定为上文第8段(a)㈠和第8段(a)㈡项之目的,需要列入的其他物项、材料、设备、货物和技术;

(e) 指认受上文第8段(d)项和第8段(e)项规定措施约束的其他个人和实体;

(f) 颁布必要的准则,以协助执行本决议规定的措施,;

(g) 至少每90天向安全理事会报告工作,并提出意见和建议,特别是关于如何加强上文第8段规定措施的效力;

13.欢迎和进一步鼓励所有有关国家作出努力,加紧外交努力,不采取任何可能加剧紧张局势的行动,推动早日恢复六方会谈,以期迅速落实中国、朝鲜、日本、大韩民国、俄罗斯联邦和美国于2005年9月19日发表的《共同声明》,实现可核查的朝鲜半岛无核化,维护朝鲜半岛及东北亚的和平与稳定;

14.吁请朝鲜立即无条件地重返六方会谈,努力迅速落实中国、朝鲜、日本、大韩民国、俄罗斯联邦和美国于2005年9月19日发表的《共同声明》;

15.申明安理会将不断审议朝鲜的行动,并准备审议上文第8段所列措施是否适当,包括届时视朝鲜遵守本决议各项规定的情况,根据需要,加强、修改、中止或解除这些措施;

16.强调,如果有必要采取补充措施,则须进一步作出决定;

17.决定继续积极处理此案。


-完-

傅国涌 1938年:“撤销图书杂志原稿审查办法”

傅国涌

1月11日,共产党在武汉公开出版大型机关报《新华日报》(10月25日迁至重庆)。尽管创刊仅7天(1月17日),国民党的特务流氓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捣毁了营业部、排字房和机器房,一则说明情况的"启事"等到19日才刊登出来。但迫于团结抗日的巨大压力,国民党毕竟允许这份极不喜欢的报纸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公开发行了9年之久。

5月14日、22日,《新华日报》先后发表两篇社论:《查禁书报问题》和《抗战期中言论与出版的完全自由》。7月29日,又发表专论《反对查禁救亡书报》。共产党人正是充分利用《新华日报》这个公开的载体,高举民主大旗,大力呼唤言论自由、新闻出版自由,以反专制、反独裁、争民主、争自由的面目,倾倒了无数知识分子,赢得了万千人心。

负言论重望的《大公报》,在天津版、上海版相继停刊之后,一度只剩下汉口版一枝独秀。8月13日,《大公报》香港版创刊,胡政之在发刊词中郑重地说:"虽然备历艰危,而一枝秃笔,却始终在手不放。"10月17日,《大公报》汉口版在出了最后一期报纸之后向重庆撤离,12月1日,重庆版在张季鸾主持下创刊,他在当天的社评中表示要在民族抗战的大旗下"尽言论界一兵卒之任务"。

强敌压境,抗战成为当务之急,这是包括《大公报》在内的民间报纸和一切有识之士的基本共识。但当政的国民党一刻也不想放松对言论的控制,长沙《观察日报》成为抗战后第一家被国民党当局封闭的报纸。7月21日,国民党中央通过了不得人心的《战时图书杂志原稿审查办法》及《抗战期间图书杂志审查标准》,7月底对外公布,9月起执行。

8月3日、6日,邹韬奋在汉口《全民抗战》三日刊连续发表《审查书报的严重性》、《再论审查书报的严重性》等社论,予以严正抨击。

7月10日,参政会通过邹韬奋等22人提出的《具体规定检查书报标准并统一执行案》,反对图书杂志的任意查抄和原稿审查。

8月,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开明书店、世界书局、生活书店等20多家出版机构联名发出呼吁,要求取消《战时图书杂志原稿审查办法》及《抗战期间图书杂志审查标准》,保障言论出版自由。9月3日的《全民抗战》三日刊和10日的《群众》周刊都报道了这一消息。

10月1日,由国民党中宣部、社会部、行政院、教育部、内政部、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共同组成的"中央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在重庆出笼。11月4日,邹韬奋以参政员身份向国民参政会提出《请撤销图书杂志原稿审查办法,以充分反映舆论及保障出版自由案》,列举了六条理由,其中第三条指出:

政府对于广开言路,听取公意,原已注重。但为更增效率起见,有使舆论得到充分反映之必要。审查原稿办法,因奉令审查者往往以过于小心拘泥或怕多事,即对于政府原定之许可范围内亦尚须大打折扣,以致舆论得不到充分的反映,减少贤明政府的耳目效用。

《国民参政会纪实》上卷,重庆出版社1985年版,页349。

然后,他提出了"实行出版后审查"、"对出版界加紧领导"、"加强思想领导"等三条办法。提案共得到74位参政员联署,并得到罗隆基等参政员的"桴鼓相应"。经激烈辩论之后,提案获得了通过,但国民党当局并不把参政会的提案当回事,结果还是"忙得一场空"。

从3月到12月,国民党当局至少查禁了230多种书刊,其中包括宋庆龄的《中国不亡论》、李公朴的《民众动员论》以及《周恩来论抗战诸问题》、《毛泽东自传》、《朱德传》等。在日本占领下的北平,据1938年7月1日上海《众生》半月刊转载的《北平市政府警察局检扣书籍刊物一览表》,共有786种书刊被查禁。这大概是蒋介石和日本侵略者最大的共识。

在上海"孤岛",1月25日诞生了一份挂英商牌子的《文汇报》,不久,刚被《大公报》遣散的徐铸成出任主笔,他执笔的社评迅速在"孤岛"放射出灼人的光华,"徐铸成"这个名字几乎一夜之间就让世人瞩目。2月10日,《文汇报》创刊第17天即遭炸弹袭击,整个营业部被炸毁,职员一死两伤(陈桐轩被炸死)。但炸弹、断臂、注射了毒汁的水果……,这一切都没有吓到《文汇报》,无论是实际创办人严宝礼,还是主持笔政的徐铸成。《文汇报》以其鲜明的言论风格,异军突起,发行量从1万份飙升到6万份,最后突破了10万大关。

[记事]

1月中旬,厦门的《抗敌导报》杂志因国民党当局阻挠被迫停刊。

1月,胡愈之主持的上海复社翻译出版了斯诺(Edgar Snow)的英文著作《红星照耀中国》(Red Star Over China),为免过于直露,改名为《西行漫记》。《鲁迅全集》也在这一年问世。

3月20日,日军"上海广播无线电台监督处"宣布自4月1日起取代原国民党中央广播事业指导委员会。3月31日发出指令,要求所有电台于4月15日前前往登记。5月3日,命令未登记的电台停止播音。5月8日,上海租界工部局召集各民营电台负责人,要求他们再次具结保证不播放反日宣传及一切政治性内容。5月20日,日军"上海广播无线电台监督处"要求租界当局封闭未登记的电台。

4月13日,新知书店常德分店被封闭,经一个多月的呼吁、抗议才获启封。

7月15日,日军扶植的伪"华北临时政府"公布《出版法》。

8月13日,成都《大声》周刊第四次被勒令停刊。

10月23日,《新华日报》有17名编辑、记者、职工在敌机轰炸重庆时殒命。

10月,中央社、《大公报》、《新民报》、《新华日报》等发起报界联谊会,轮流做东,集会商讨纸张、燃料、粮食等物质供应问题,以便集体要求政府当局解决,同时协调各报广告收费标准、印刷工人工资标准等。

12月18日、25日,重庆《新华日报》和《新民报》分别举行报纸义卖,支援抗日,盛况空前。

12月24日,有共产党背景的西安《西北》周刊出至第29、30期合刊后被迫令停刊。


-完-

傅国涌 1937年:“一不投降,二不受辱”

傅国涌

2月14日,以通讯《中国的西北角》而名动一时的《大公报》记者范长江,从延安回到上海,第二天就在《大公报》发表了述评《动荡中的西北大局》。时值国民党三中全会,当天下午报纸一到南京,"与会人员对于西北大势之实况皆大为震撼",因为和蒋介石上午讲的完全不一样。"蒋介石大怒,把当时在南京的《大公报》总编辑张季鸾叫去大骂一顿"。1941年,已脱离《大公报》的范长江发表回忆文章说:"此文本不为上海新闻检查所通过。……胡政之先生也认为此事非常重要,也当夜亲为我改稿,并坐等检查结果,检查所对此稿不敢放行,他乃决定'违检'一次,发表再说。"(沈谱编:《范长江新闻文集》,新华出版社2001年版,页984。)胡政之虽然将蒋介石发怒一事告诉了范长江,但没有批评他。国民党特务机关却从此开始检查范长江的私人信件,并严密监视他的行踪。

2月18日,《大公报》发表长篇社评《论言论自由》,然而接踵而来的是国民党政府7月8日公布的《修正出版法》、7月28日公布的《修正出版法细则》、8月12日通过的《新闻检查标准修正案》,以及秋天制定的《战时图书杂志原稿审查标准及办法》,是中央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和各省市分会的相继设立。

从1927年到1937年,被国民党查禁的书刊,仅载入国民党中央党部和国民政府档案的就有2058种,其中社会科学书刊1028种、文艺书刊458种。左翼作家蒋光慈一个人被查禁的作品就有27种,郭沫若被查禁的著译有25种,钱杏邨被查禁的著译也在20种以上。甚至以写多角恋爱著称的小说家张资平的许多小说,也未能幸免同样的命运(如被黎烈文在《申报·自由谈》"腰斩"的《时代与爱的歧路》等)。从1936年11月到1937年6月"七七事变"前夕,至少就有130种书刊被查禁。

阴云低垂,中华民族正面临着日本侵略的严重危机。以裙带关系位居行政院长的孔祥熙,在参加英王加冕典礼时,向英国借款300万英镑,其夫人宋霭龄不顾国难当头,竟私用公款在上海操纵纱布市场,结果引起纱布暴涨风波。内幕被京沪各报披露后,龚德柏在国民党背景的南京《救国日报》发表社论,严辞抨击孔家豪门。蒋介石勒令《救国日报》停刊三天。

许多不同背景的报纸都报道了"七君子"案的开庭情况及他们在狱中的生活。《大公报》和文摘刊物《月报》等还全文刊出了"七君子"的长篇辩护词,堂堂正正地驳斥了国民党当局罗织的种种罪名。《新闻报》记者陆诒曾到苏州狱中采访了邹韬奋,初露头角的《妇女生活》记者子冈也曾以堂妹名义到狱中采访了史良。

面对强敌压境,中国言论界的表现真更是可歌可泣,足以感动后世。8月4日,天津沦陷以后,《大公报》发表"暂行停刊"启事,宣告停刊。《益世报》继续在租界出版,坚持主张抗日,8月18日,经理生宝堂被日寇绑架,因不屈服,终遭杀害。

9月18日,上海战火正炽,张季鸾主持创办《大公报》武汉版,他不顾病弱之躯,以如椽之笔先后写下了《中国民族的严重考验》、《置之死地而后生》、《最低调的和战论》等振奋人心的社评,影响极为深远。

10月5日,上海10家以社会花边新闻著名的小报联合出版《战时日报》,令人耳目一新。12月11日接到租界工部局的禁令被迫停刊。上海沦陷后,《战时日报》主编冯梦云遭日军逮捕、枪杀,以身殉国。

11月28日,日军强占了国民党中宣部设在上海的新闻检查所。12月13日(也即南京陷落之日)向上海各报发出通知,迫令从14日晚上起,所有稿件小样必须送交审查,否则不准刊载。《大公报》、《申报》等拒绝送检,自动宣布停刊。12月14日,《大公报》上海版同时发表《不投降论》和《暂别上海读者》两篇掷地有声的社评:

我们是报人,生平深怀文章报国之志,……到今天,我们所能自勉兼为同胞勉者,惟有这三个字——不投降。

我们是中国人,办的是中国报,一不投降,二不受辱。

[记事]

1月,交通部以设备简陋的借口勒令上海的华光、新声、同乐等8家电台停播,2月,上海私营广播电台同业公会发表抗议宣言,认为即使民营电台取缔规则中也无此明文规定。

2月26日,北平市报业公会致电南京政府和全国新闻界,呼吁当局增加纸张进口数量,缓解纸荒,并准许报社与国家银行保持经济往来,以获得必要贷款。

2月,陈子展主编的《读书》半月刊在上海创刊,仅出2期即遭查禁。

3月1日,国民党上海市党部令上海书业公会"对于新文字任何书刊一律停售"。11日,南京国民政府通令禁售上海出版的《新认识》、《读书生活》、《文季月刊》等13种刊物,限定2日内焚毁所有存刊。16日,钱俊瑞主编的上海《现世界》半月刊被国民党当局勒令停刊,共出15期。

3月,夏征农主编的上海《新认识》半月刊遭查禁,共出6期。

4月11日,江西《商报》和《健报》记者因在新闻中涉及教育厅长,被南昌警察局关押。南昌新闻界为此向南京当局呈诉,并呼吁全国新闻界声援。

4月25日,汉口记者协会致电江西省要求保释两报记者,以爱护新闻事业。

4月中旬,车耀先在成都创办的《大声》周刊出至13期后,被国民党当局以"消息言论多不正确"为名查封。不久,改名《大生》周刊继续出版,5期后,当局又以"更名出版,言论更为荒谬"为由,再次查封。7月9日,化名《图存》,出了3期,第三次遭查禁。11月5日又复刊。

4月,胡适回国不久,复活了已停刊四个多月的《独立评论》,直到"七七事变"爆发后(7月18日)才停刊。从1932年创刊,《独立评论》共出版了243期,始终坚持"说平实的话",发表"负责的言论"。

5月18日,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传讯开明书店经理章锡琛,宣布禁售开明经销的发行过万份的《民众周报》,并罚款30元。

5月23日,《申报周刊》发表主编俞颂华采访延安的通讯《从上海到西安和陕北》,全文1万多字,被删节成5000多字。

6月,陈子展主编、读书生活出版社出版的《生活学校》半月刊只出了7期即遭查禁。

"七七事变"发生后,张友鸾、张恨水主办的《南京人报》在发表中央社消息时冠以《南口剩一兵》的标题,激怒国民党当局,导致两名记者被捕。

10月29日,共产党的《解放》周刊西安分销处遭查封。30日,《解放》1卷21期发表时评《抗议解放周刊的查禁》。另一方面,蒋介石又同意共产党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创办《新华日报》和《群众》周刊。11月中旬,经反复交涉先后办理了出版登记手续。12月11日《群众》周刊首先在汉口问世。

11月12日,中学教师李敷仁等在西安创办了通俗报纸《老百姓》报,宣传抗日。

11月22日,上海《救亡日报》被迫停刊,共出85期。

12月1日,《大美晚报晨刊》在上海"孤岛"创刊。12月9日创刊的《译报》出了12期,就被日军通过租界当局强行取缔。

12月12日,南京《兴华报》总编辑萧韩榘惨遭日寇杀害。  


-完-

Friday, February 19, 2010

和菜头:心情高低


树洞(www.shu0.net)活了24小时就被迫下线,这是我有生以来所开设的Blog中最快的一个。并不是关闭了,而是IDC机房不敢支持一个未经备案的域名,所以,我只能把域名指向别处,然后直接用IP访问内容:http://219.235.1.35/,等待着备案通过。

因为【树洞】重开的缘故,信箱里又开始收到了许多来信。其中,有许多信件都在诉说自己心情如何低落。我于是想,假若我们彼此交换所处的地位,大家的心情又将有怎样的变化呢?假设你如我一般,一夜之间被封杀两个博客,访客从18000人陡降至1800人,百度清空所有收录页面,你会是怎样的心情?此后,你开设了一个新的博客,按照国内一切规定报备审批,但是24小时之后你的博客再度被关停,你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我的心情很好,因为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而且我还知道,在这个国度里想要做成一件事情,哪怕是再小的一件事情,可能都要付出无数努力和艰辛。所以,我没有时间去管自己心情是高是低,准确地说,我没有奢侈到有心情的地步。通过RSS输出,我的Blog依然向50万订阅用户播出信息。通过邮件订阅,一个月内我又争取到了5000多名读者。通过Twitter上的19000多Follower,新浪微博的20000多粉丝,我把失去的16000名博客读者转化为接近40000名微博客听众。这就是我选择的人生态度: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与其蹲在山脚水边哭泣,心情沮丧,不如着手做点什么。人生里总会遇见无路可走的时候,而当你站起身做点什么的时候,就总能找到点什么事做,然后就是无数条道路突然显现在自己面前。

还有许多人写来建议,认为【树洞】没有必要脱离《槽边往事》,可以在域名下作分级域名。还有人认为,如果【树洞】脱离《槽边往事》,那么就不会有多少人去关注。知道吗?这才是真正让我心情低落的部分。

《槽边往事》的域名www.hecaitou.net已经在黑名单上,域名指到哪里,死到哪里。又如何会有什么分级域名之说?主域名业已被封杀,二级域名如何独活?我并不是要指责这种建议愚蠢,而是联想到在中国做互联网是何等艰难。当我要做点什么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不是有多少种可能,而是先去考虑有多少种不可能。在排除了一系列的不可能之后,于极为逼仄的空间里,去构思一点点可能。中国人当真没有想法,没有创意么?当然有,甚至也不比美国的人创意差。但是,我们和美国人一样去考虑完技术、资金、产品架构、用户体验这些问题之后,还需要考虑太多和这些东西没有任何关系的其它因素。而决定一个想法能走多远,能做多大,往往是后者起到更大的作用。我们背负两重重压,如何能跑得过只有一重压力的国家?

世事如此,嗟叹无益,只能负重前行,成全自我。但是,当我看到【树洞】不能脱离于《槽边往事》之外独活的论调时,觉得多年努力无非是沙上筑塔。【树洞】是普通人讲述自己的人生经历,我认为这就是它最大的价值。当每一个人开始表达自我的时候,距离这个人的独立思考和自我认同就不会太遥远了。倘若这种自我表达竟然不能脱离《槽边往事》的支持,那么这等于是在否定它自身的价值。既然自我表达没有价值,我又何苦在《槽边往事》里开设这么一个栏目呢?那么多人对普通个体的自我表述持有如此强烈的怀疑,这其实是在否定你自己的价值。你一定要做万里长城里的一块砖,我就算抱着头说破了嘴又有什么用?

我们不能终其一生都在等待别人,等待别人出手,等待别人发声,等待别人主动让出一点空间给你。如果没有我,没有《槽边往事》,难道那些【树洞】里的困苦就不成其为困苦了?就无需倾诉和被凝听了?别人等待我,那么我去等待谁人?就像韩寒的博客,一旦更新,一帮三四十岁的人奔走相告:快去看!韩寒今天又说了XXXX了!难道就没有人觉得这种奔走相告的后面不单是懦弱可悲,而且是一种厚颜无耻么?你自己为什么不说?你的嘴为什么寄放在了别人的博客上?如果有一天,个人权利平等地降临在每个人身上,对于一班毫无自我的软蛋来说,要这种权利又有什么用处?

我可以给你兵刃,但我给不了你勇气。我可以给你信仰,但我给不了你信心。如果阅读我的博客多年,却无法明了这一浅显的道理,那还真不如不读。如果我涂写了那么多年博客,却没有因此帮助你成为你自己,反而是用那么多人来成全我自己,那将是我最大的失败。如我很早的时候说过的那样:如若一个人自己都会看轻自己,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么连满天神佛加起来都打救不了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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